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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鲜血和生命绽开精神之花的诗人

2016-01-12 作者:大漠  
来源:旷野呼声作者我也要投稿

 用鲜血和生命绽开精神之花的诗人.jpg

  编者按:看到大漠弟兄所写的《用鲜血和生命绽开精神之花的诗人》,我的心深深地被触动了,因为主人公海子在人生的最后时刻,怀抱四本书,其中一本是基督教的《圣经》。我想,海子最后时刻如果把《圣经》读完的话,可能他不至于“死后才真正地跃上诗坛”,因为【约3:16】神爱世人,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,叫一切信他的,不至灭亡,反得永生。愿这篇文章,能够在2016年引起我们每一个神的儿女的重视,为那些活在抑郁症、厌世症等阴霾之下的人们,献上我们的代祷,并让上帝带领我们复兴“关爱抑郁和厌世者”的圣工,以马内利!


  一个年仅25岁的青年,在1989年3月26日那天的午后,怀里抱了基督教的《圣经》、梭罗的《瓦尔登湖》、海雅达尔的《孤筏重洋》和《康拉德小说选》四本书,徘徊在人迹稀少的山海关附近的铁路线上。黝黑而长长的铁轨,依旧闪烁着它的冰冷之光。两旁树木的枝杈与地面上的小草一样,萌芽的绿意还掩埋在浮浅的皮层里。

 
  这是个乍暖还寒的春天,给人们的是即将到来的一片绿意盎然,百花争艳的景色。温暖和美景就在眼前。偏偏,这个年轻人居然在这样的时光里,踽踽独行而彷徨在这空旷的铁路沿线上。黄昏时分,这个年轻人居然做出了让人想象不到一个壮举,怀里捧了那四本书,悄然躺倒在冰冷的铁轨之上。就在这一刻,一辆长长的列车呼啸着朝他奔来,他没有躲开,也不想躲开,他要在这里完成他的一个夙愿,他要在这里开始走向他的理想之地,他要用鲜血和生命抒写他的最后一首诗,并让这首诗,绽开一朵辉煌而壮硕的精神之花。
 
  就在列车一啸而过的那一瞬间,他完成了这一切。他就是中国文坛颇具盛名的年轻诗人查海生,笔名海子。
 
  应该说,如同数学家陈景润那样,为数学而生为数学而死。海子与其很相似,所不同的他是为诗而活为诗而死的天才诗人。如果说他的才华是与生俱来的,似有夸大之词。但他的聪明却是与生俱来的,这是一点也不为过的。我这么说,好像有点迷信的宿命论,但这种现象是很普遍的,抛弃宿命论的说法,就很难解释。他生于安徽省安庆城外的一个普通农民家庭,是地地道道的农家子弟。据说四岁的时候,就能在村里的大会上背诵毛z huxi语录。这样的事例如果放到城市里,类似的孩子会很多,不算什么。但在文化和信息封闭的农村就会被人刮目相看了。最能证明他聪明的事例,是他年仅十五岁就考取了名声显赫的北京大学法律系。考取北大是全国整个考生的心愿,但能考上的又有几人?所以,他的聪明是无疑的。入学后不久,他就开始了诗歌创作生涯,在宁静的湖光塔影之间,诗情恣肆,信步走笔,其天才的资质逐渐展露出来,一直到他在山海关附近卧轨赴死。
 
  海子的诗,始终扎根于故乡的泥土之中,对故土之爱,对祖国之爱,炽热而沸腾。但这种热爱,不是粉饰性的,不是颂歌似的,而是将其深邃的思想与纠结融入其中,让他的诗显得蕴藉和隽永,给人以无尽的思考。奠定他在诗坛地位的成名作《亚洲铜》里便可窥见他的这一情结。他的亚洲铜,其意象显然指的是生养他的故乡,他深知自己最终也将和祖父父亲一样被埋入这块土地。叫他纠结与思考的是“爱怀疑和爱飞翔的鸟,淹没一切的是海水/你的主人却是青草,住在自己的细腰上/守住野花的手掌和秘密”故乡土地上那爱怀疑的鸟,淹没一切的海水,住在主人细腰上的青草,构成了一种极大的叫人想象的空间。你可以把鸟想象为他的祖父父亲,也可以想象是其他任何人,可以把海水想象为一种势力,一种强权,可以把青草想象为弱势群体,可以想象为诗人自己。但诗人对这些现象是纠结的,让他陷入深沉的思索,也就是对这块生养他的黄土地命运的思索,同时,也流露出他对这些现象的不满和反抗意识。紧接着,他跳出这一纠结,以白鸽子喻为是屈原遗留沙滩上的白鞋子,所以,他只有穿上这双白鞋子,去追随屈原的精神世界,要为这块土地的前途命运担忧,不惜像屈原那样为自己热爱的楚国投汨罗江殉国。
 
  许是屈原这缕缕英魂缭绕在海子的意识深处,将他缠住,成了矗立在他面前的一座巍峨的大山,甚至成了他一定要效法的楷模。论其身份地位与屈原相比,诗人不过是一个小人物,不用说像屈原那样大义凛然地痛斥楚怀王身边的奸佞,就是说一句愤青之语,也是不会有人理睬的。人微言轻,一介草民不被蹂躏就算是幸福了,还想争夺什么话语权,岂不是痴人说梦。海子唯一能做的就是以他的诗来表述这种无奈,这种忧郁。其实,他的理想与憧憬极为简单,“从明天起,做一个幸福的人/喂马,劈柴,周游世界/从明天起,关心粮食和蔬菜/我有一所房子,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/”“陌生人,我也为你祝福/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/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/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/我只愿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在春暖花开的海岸上有一所房子,过着简单的家庭生活,闲暇时去周游世界,这就是他理想的生活,同时他也希望别人也和他一样过着这样的生活。这里有一句“愿有情人终成眷属”值得注意,就是说,在这里生活的不是他一个人,还有自己所爱的人。这一简单的理想,都要等明天来实现,从一个侧面说明,他对现实的不满情绪在这明快的诗句中裸露了出来。尤其是对现实生活和爱情的不满。当然,这里所指的不仅仅是他自己,也包括很多人。这里暗示的是由己及人的逻辑,品味起来令人思索。
 
  按理海子当时的生活应该是可以的,也是很多人所向往的。从北大毕业后被分配到政法大学校刊编辑部,生活质量不会比一般人差的。但是,他的爱情经历却是坎坷的,心中的孤独感应该是强烈的。远离故乡,没有母亲的照料,对自己生活的料理缺乏能力,于是便渴望有一位温柔的女性来替代他的母亲。这无疑是人之常情。据说,海子曾经经历了六位女性的爱情,但最后因为各种原因都杳无声息了。以明快欢唱的笔法来反衬压抑在心头的伤感,这样的悲哀是一个致命的悲哀。
 
  生活与爱情上的波折和坎坷,与他对诗的追求相比,可说是小巫见大巫了。诗人的创作经历是非常艰难的,他从1982年开始写诗,虽然写下了大量的诗歌,都是自印的诗集。其中有《河流》、《传说》、《但是水、水》、《麦地之翁》、《太阳,断头篇》等,他的诗在官方的报刊杂志上几乎为零,除了他所在单位和北大学生外,没有人知道有海子这么个诗人。直到他卧轨赴死的一年后,才在1990年第4期的《花城》文学期刊上出现他的一组诗《最后的诗篇》。而且,诗一发表,立刻引起了整个诗坛的震撼,发出了地震似的激烈回响。他的生前,只能说是一位民间诗人,死后才真正地跃上诗坛,其诗也随之成为八十年代最后的凄美的绝唱,让已经没落沉沦了的诗坛柳暗花明。可以假设一下,如果海子没有卧轨赴死,那么他的诗能否发表在官方杂志上,他的名气能否有如此之大?这实在是令人感慨和沉思的一个重大的命题。感叹之余,觉得遗憾的是那个时代没有电脑,没有网络,不然,这位年轻的诗人是不会卧轨赴死的。
 
  年轻诗人海子长期处于精神的苦思冥想之中,生活和爱情上的坎坷,把诗视作生命的那种追求,融合一起,负荷累累,在他面前铸就了三座大山,使他的心灵和躯体始终得不到释放,促使他剑走偏锋,精神崩溃,写了一系列的叫人难以理解的关于自杀的诗歌。最后,他的诗句,成了他归宿的箴言,他的躯体被冰冷的铁轨碾压得碎裂飞溅,其血肉的颜色,凝缩成了一朵最硕大的艺术奇葩,得以绚丽地绽放在中国诗坛的上空。
 
  他还是一个仅有25岁的孩子呀……

【作者简介】 大漠,2009年8月28日在沈阳东关教会受洗归主。2012年开始在《旷野呼声》网站做文字侍奉至今。先后在《信仰之旅》、《文化中国》及网站发表信仰文章近200篇。现为中国通俗文艺研究会会员、辽宁省散文学会会员、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、沈阳市作家协会会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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